但学习所得,是一些未经组织提炼和提升的经验性知识,虽然很重要,是真理(即道)的基础,但是,必须经过思,即思维运作,总结出条理,才能变成真理。
[29]《孟子·滕文公》一章。滕太子从楚国回来时,又一次访问了孟子,孟子引用前人的话以鼓励太子,并说,滕国的面积虽不大,但是绝长补短计算起来,也有长宽各五十里,还可以治理成一个好国家。
如果吞并之后燕国的人民不高兴,就不要吞并。吞并了,如何?孟子回答说:如果吞并之后燕国的人民高兴,就吞并。就像射箭,引满了弓,却并不发箭,做出跃跃欲试的样子,有能力的人便跟着来。那么,孟子的母亲死于何地?据刘向《列女传》说,孟子在齐国时有忧色,曾抱着柱子叹息,孟母见之,即去看过儿子。关于孟子写作时用以表述思想的思维方式,赵岐提出了很好的解释。
这两种办法究竟哪一种更可行,他自己也说不准,只有请滕文公二者择一。孟子和孔子一样,是一位杰出的教育家,大约在学成之后,即30岁左右,便开始收徒讲学。校方很快组织我们新生讨论,认清右派分子的反动本质,名之曰消毒。
我在研究中,常常陷入苦闷,就是因为提不出问题。——编者注 [10] 蒙培元:《蒙培元讲孟子》,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9月第1版。但是,所谓现实关怀,并不等于一味地为现实进行论证,哲学的主要功能是批判,即通过批判的方式解决现实中的问题。[2] 前者是历史的纵向的研究,后者是理论的横向的研究。
这个问题对于现代人而言,不仅没有过时,而且具有更加特殊的现实意义。但是,了解西方哲学,是不是用西方哲学的观念和方法,去解释中国哲学?这成了我长期思考的一个重大问题。
[6] 我所说的存在,是从生命的意义上说的,是指生命存在,不是一般所谓存在,是有生命意义的。这些看法,都是在问题意识推动之下,不断追问的结果,不管结论如何,我认为都是一些真实的问题。汤一介先生也支持我的研究。这些话并不能满足双方同学的具体要求,但我从他的谈话中体会到,他是从内心关心、爱护学生的,我对他立刻产生了敬意和亲切感。
而中国哲学,从一开始就是以这个问题为其理论支点的,我称之为原问题。其实所谓标新立异,并不是毫无根据地乱说,也不是随心所欲地张扬个人的主观性,而是冲破一切教条,改变墨守成规的做法,求哲学发展之是与真,重建一切价值。既然这样,中国哲学是境界形态的哲学就可以成立,于是,我完成了《心灵超越与境界》一书。我八岁便随父亲到私塾里去念书,父亲教书很认真,对我要求格外严。
我幼年时期,家境虽然清贫,但是,按照父亲的意思,家里总要出一个读书人,为了不使这支香火断绝,父亲决意培养我读书。用现在的话说,形而上者是认识的问题,本体则是存在的问题。
父亲对北大有很深的理解,对我也有很大的期望。自从郑昕先生在报上发表了《开放唯心主义》的文章之后,我心中为之一震,觉得唯心主义肯定有很多内容,很想知道唯心主义究竟是些什么货色。
其中有一篇《卖火柴的小女孩》,我不仅能读懂,而且为书中的故事所感动。研究生期间,我虽然没有发表过什么文章(只在《光明日报》上发表一篇小文章),但是回想起来,一点也不后悔,更没有什么损失,正好相反,使我懂得了什么是学术研究的正确道路和学术良知。中、西哲学的特征虽然不同,但又是可以进行比较的。后来学习了中、西哲学史,我好像感觉到什么是真正的哲学了。但是,我们总要在他们的基础上有所前进,否则,我们的研究还有什么意义?前辈学者在他们那个时代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他们毕竟是在中西文化第一次大规模接触和交流中从事哲学研究与创造活动的。高考临近,我本想报考工科院校,觉得工科比理科更实,但是很多同学劝我报理科,并怂恿我报北大。
在这种情况下,再加上我对数理学科的兴趣,很自然地以理科为主攻方向。因此,在中国哲学中只讲体用而不讲本体与现象或本质与现象。
但是,我也不同意将中国哲学视为反理性的浪漫主义。这句话是出自我的内心的。
在了解西方和新儒家的过程中,我逐渐形成了一个想法,就是既要了解西方哲学,又不能依傍西方哲学。其实,自己什么也不懂。
有人说,我受了存在主义哲学的影响,一方面批评西方的实体论,另方面又接受西方的存在主义,说来说去,还是没有离开西方哲学。心性问题确实是理学的核心问题。中国古代哲学,成熟于宋明理学,过去对宋明理学研究很不够,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将宋明理学当作封建社会后期的反动思想来对待。这话不是冯先生亲自对我说的,是我从汤一介先生那里听到的。
我经过自己的独立思考,提出了与二位先生不同的看法。这时,才感到思想自由之可贵。
它是存在论的,不是观念论的。我自以为大学期间比较系统地学习了中国哲学史,已经具备了研究能力,在读研期间,就应当以研究和写作为主。
但我始终不愿意放弃我所热爱的专业,慢慢平静之后,我凭着一股毫不动摇的决心和意志,重新回到中国哲学、文化的精神世界,白天给学生上课,晚上就一本书一本书地从头读起。道是什么?其特点何在?便是问题所在。
理气篇是讲所谓宇宙本体论的问题,但它又不能离开人的问题,它只是全部范畴系统中的一个基本前提,必须过渡到心性篇才算完成。冯先生要求我们打基础、练基本功,不仅是经验之谈,而且是对我们的真正关心和负责。这才是中国哲学的特质所在,也是朱熹哲学的特质所在。不仅如此,道的根本特征是生生不息的生命创造,其中包含着无限丰富的内容。
况且西方哲学文化又是不断变化、日新月异的,今天被认为足以与中国哲学相结合的哲学,到了明天可能就不合适了,这一点已经和正在被证实。十年动乱期间,我完全陷入迷茫,不能坐下来读书。
我当时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一种自我解嘲,还是更有深义?后来到广西参观王阳明龙场悟道之处,那里有一个玩易窝。过去读孔子的这句话时,觉得没有什么,但是当自己真正进入研究的时候,才感到困惑之所在。
[8]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中国的思想家们不仅关心当时的现实问题,而且从理论上解决了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解决了人在自然界的地位及其作用的问题,从而也就解决了人类应当怎样生存的问题,即生存方式的问题。所谓境界,是指心灵存在的方式,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哲学也可以说是心灵哲学。